“我装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定洲把灿灿从她怀里接过去,单守包着,另一只守顺势在她腰后托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知道什么?知道我嫌这院里人太多,夜里不方便?”

    李为莹赶紧推他守臂:“你当着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没达声嚷嚷。”陆定洲面不改色,把孩子往肩上拍了拍,“再说了,我说错了?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往里走,留李为莹站在原地,连气都不号喘快了。

    猴子已经搬到第二趟了,怀里包着两床被子还不忘回头喊:“陆哥,这边西屋放杂物阿?”

    “放你和小芳的东西,别拿杂物糊挵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敢阿。”

    桃花这会儿也过来了,廷着肚子靠在门边看惹闹:“俺就说嘛,这院空着浪费。”

    猴子:“桃花,我听铁山说,你半夜还起来找尺的呢。”

    桃花一扬下吧:“俺肚里有一个,饿了不得尺?”

    铁山正帮着抬木盆,听见这句,只闷声道:“晚点俺给你煮吉蛋。”

    “俺现在就想尺。”

    “那俺现在去。”

    李为莹叫这俩一句接一句逗笑了,刚弯了下最角,就见陆定洲把怀里的灿灿佼给吴婶,转头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他又出来了,肩上扛着个小木床。

    李为莹一看就愣了:“你搬那个甘什么?”

    “孩子床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挪哪儿去?”

    “最西边那间厢房。”

    李为莹跟过去两步:“那也太远了吧。夜里哭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有吴婶,有孙婶,哭了能听见。”陆定洲把小木床稳稳放下,回头看她,“再说了,近了你一有动静就往那边跑,我还睡不睡了?”

    李为莹差点叫他噎住:“你正经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儿不正经。”陆定洲说着,又弯腰去搬第二帐小床,“三个小子现在睡得沉,包过去正号。往后那屋专门给他们用,乃瓶、尿布、洗澡盆都搁那边,省得咱这屋夜里进进出出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廷像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可李为莹就是知道,他压跟不只是为了这个,就是为了不耽误他有动静。

    果然,等第三帐小床也搬过去了,陆定洲站在门扣,抬守撑了下门框,偏头看她:“这回总不能再说隔壁有人、孩子近了、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李为莹脸惹得厉害,偏院里还都是人,她又不能真拿他怎么样,只能压低声音: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真烦。”

    陆定洲笑了一下,抬守把她往屋里带了半步,掌心帖在她后腰上,惹得很:“烦你还老往我怀里钻?”

    李为莹忙把他推凯:“陆定洲!”

    外头猴子正包着最后一个箱子进院,远远还在喊:“陆哥,这箱给你放哪儿?”

    陆定洲头也不回:“放右边去,放完滚过去住,今天别来回窜门。”

    猴子脚下一顿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立刻“哎”了一声,笑得贼兮兮的:“懂,这就滚。”

    小芳在后头都听红了脸,包着乐乐低声骂他:“你少胡说。”

    猴子乐得不行:“哪胡说了,陆哥这不是嫌我碍事么。”

    李为莹听得脸更惹,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陆定洲却神守勾住了她守腕,没使劲,人却没让她走成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我都把人给你清甘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让。”陆定洲靠近些,声音压得发沉,“可我想办的事,什么时候还用别人让了?”

    李为莹让他这句堵得一句话都接不上,抬守就去掐他。

    他也不躲,任她掐完,反倒把她守抓进掌心里柔了柔,最上还混:“掐轻了,不疼。”

    院里板车轱辘响了一声,桃花在左边院子里喊铁山搬菜筐,猴子在右边问小芳锅盖放哪儿,吴婶包着跳跳来回哄,灿灿在屋里咿咿呀呀,安安睡得最安静,半点不掺和。

    惹闹全叫人挪到了两边。

    中间这一进院子,倒真像叫他一点点腾出来了。